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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孙杨案看我国体育法律师人才库建设”学术研讨会
时间: 2020-04-01|点击:

2020年3月30日,中国政法大学体育法研究所通过在线会议方式举办了“从孙杨案看我国体育法律师人才库建设”学术研讨会。旨在提高我国体育法治建设和体育法治人才培养质量,体育法研究所结合马宏俊教授主持的北京市社科重大课题《北京冬奥会的反兴奋剂法律体系及防控机制研究》课题,针对近期热议的国际体育仲裁案件中呈现的体育法治和法学教育问题,举办系列在线研讨会。本场研讨会是系列研讨的第六场,也是收官之作。

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吕红兵副会长、《民主与法制》刘桂明总编辑、河北省律协行业战略委宋振江主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徐家力律师、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张仲凯律师、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俞圣洁律师、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戎朝律师、中国政法大学体育法研究所马宏俊所长、王小平教授、袁钢教授、张笑世教授等理论与实务界专家参与了本次研讨会。本次研讨会由姜涛副教授主持。

围绕“从孙杨案看我国体育法律师人才库建设”的主题,主持人姜涛副教授提出:第一,较之于其他部门法,体育法在兴起和发展当中,律师所占的比重要高得多。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体育法这个领域的实务性很强。在世界范围内,体育法都是很讲实操性的一个领域。所以,在搭建体育法律人共同体的时候,律师是非常重要的支柱力量。第二,体育尤其竞技体育本身就是个暴露在镁光灯下、展现人与人之间竞争性的行业。体育明星和娱乐明星,是这个时代最容易制造流量的群体。比如,同样一个体育赞助商权益的问题,我们体育法的研究生平时写数十篇论文也乏人问津,但一旦某个明星身上发生了领奖服事件,就会形成热点案件引来万众关注。所以,律师在体育法案件中里展现能力,会有良好的普法效果,同时也有助扩大自身影响力。第三,体育法律师的养成。应当是在律师已经有了诉讼的、非诉的操作经验之后,再根据自己的兴趣,投身体育法领域为宜。而青年律师刚刚执业打基础的时候,执业领域似不宜固化在体育法上面。


各位专家学者围绕研讨会主题,从不同角度作了精彩发言。

吕红兵主任从多个角度谈到了孙杨案对体育法研究的重要意义。他首先介绍了团队成员就孙杨案相关报导所作的分析报告,指出了律师同行在其中的高比例贡献值,进而归纳出了体育法案件高端、小众、涉外、影响大、传播广等特点,同时他也指出了中国律师队伍目前对体育法的专注度和专业度还不够高。吕主任谈到,体育法律纠纷常常涉及国家利益,为此应当配备专业的律师团队;他还特别通过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要加强国际法的研究和运用,指出体育法和国际公法的关联性强,因此对体育法的研究要注重国际法的角度。最后他建议,要通过推进律师协会组建体育法律服务小组、建立全国性的体育法律专家库、在大学推广国际体坛法律大事件教育、扩大体育法在媒体中的关注度、推进律师进入体育领域决策者队伍等手段,让律师在国际体育法律服务中真正发挥重要作用。

徐家力律师首先谈到目前体育界专业律师匮乏的原因:第一,我国长期以举国 体制的方式发展体育事业,体育堪称计划经济的最后一个堡垒。而律师行业恰恰是以市场经济的模式发展,两者格格不入。只有近年来体育产业的发展,才真正了打开了律师进军体育市场的缺口;第二,2008年北京奥运会后,我国体育产业开始进入快速发展阶段,体育纠纷大量出现,体育法律服务需求持续上升;第三,过去我国体育系统相对封闭,与外界尤其是法律界交流相对不足。接着,他对律师应当服务哪些体育领域以及如何服务体育领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不论是体育竞赛,还是体育产业,尤其是体育赞助领域,都需要律师提供强大的法律服务保障。至于律师如何服务体育界,他建议,第一,建立由律师、体育法律专家为主体的体育仲裁委员会;第二,建立由律师、体育法律专家组成的纪律委员会、道德委员会、法律委员会等专业委员会;第三,把律师专家库和仲裁员专家库的建立结合起来,以此使得有需求的体育界人士能够在专业的人员中寻找专业的服务;第四,加强国际体育法的学习,努力与国际接轨。

宋振江律师从体育法治文化的东西方冲突这一角度发表了对孙杨案以及体育法律师人才库建设的看法。他认为,孙杨案裁决结果公布后,外界对孙杨律师团队存在过度指责之嫌。其实,一个案件的成败,除了律师的专业素养之外,案件中律师与当事人的配合也相当重要,而本案中,孙杨和他的律师团队之间未能实现良好的配合;从更深层次来看,本案也反映了法律精神没有浸透到运动员思想观念中的问题,运动员对程序正义重视程度远远不够,而此类低级错误使我国的法治形象大打折扣,因此应加强运动员法治理念的培养。另外他同意徐家力律师的观点,认为律师行业是市场化行业,然而在体育界,律师应得到的关注度不够。

马宏俊所长发言中首先提到,律师在涉外体育纠纷中应当扮演的是沟通的角色,以寻求国内法和国际规则的接轨和运用。随后他着重介绍了搭建体育法律师人才库的想法。他指出,中国政法大学体育法研究所作为一个中立的学术机构,可以发挥平台的作用,搭建我国的体育法律师人才库,旨在避免体育人才的供需信息不平衡的问题,为体育界提供一种高效选择体育法律人才的通道,以适应体育法律市场的需求。

俞圣洁律师基于自身长期从事体育法业务的经验,提出了多个设想。首先,他以足球行业仲裁案件为例提出,中国的律师普遍不太适应判例法、缺乏判例法的训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我国国内体育争议解决领域,公开的案例,特别是公开的裁判文书实在太少,所以他建议,体育法同仁应组织力量,对人民法院所裁决的和体育相关的案件分类、整理,同时应搜集国际足联等其他国际单项体育组织以及国际体育仲裁法庭已经公开的裁决中和中国当事人相关的判例。接着,他继续通过国际足球领域的争议解决的例子提出,中国律师比较缺乏国际体育仲裁的实务经验。最后他还提到,要加强对瑞士法的研究和学习。

刘桂明总编分别对吕红兵律师、徐家力律师、宋振江律师的观点一一作了有针对性的回应。他认为,三位资深律师分别从体育专业法律服务、体育市场法律服务、体育文化法律服务等方面发表了自己的研究心得,并提出了挖掘和培养体育法律服务人才的建设性意见。另外,他还从孙杨案的热点、焦点、重点、难点等角度,表达了自己作为一个法律媒体人的主张。他特别指出,无论是孙杨案,还是本次研讨会,所反映的最深层次的意义在于中国体育如何走向世界、走向国际化。而这当中,必然会涉及诸如体育问题、法律问题、科技问题乃至政治问题等难题。

张仲凯律师认为,体育法律师人才库的建设应当从国际和国内两个层面加以区分。他重点就国际体育赛事中的体育法律师库的搭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第一,律师库的搭建应当符合体育运动的特点,比如按照不同的运动项目进行分类,同时对律师的要求也要提高,体现为不仅要熟悉规则,还要熟悉这项运动本身;第二,通过此次孙杨案的庭审能看出,我国律师在应对国际诉讼和仲裁中存在认识偏差以及庭审技巧不足等问题,因此需要平台组织者能够为律师库中的律师提供国际交流、业务培训的机会,当然,也可以依托中国政法大学的专业资源优势,具体开展交流、培训、研讨;第三,全国律协等部门,应建立一个联席机制,在按运动项目组建不同的律师库后,通过联席机制将不同运动项目的律师库与不同运动项目的协会对接起来,一方面可以让律师提前熟悉相关运动项目,另一方面,对于有需求的运动员来说,也可以通过协会联系律师。

姜涛副教授对各位专家的发言作了点评。就不少专家在发言中提到的体育仲裁问题,他认为,我国亟待搭建专门的体育仲裁机构,以律师和体育法专家为基础,渐次组建中国体育仲裁委员会。而单独建立这种大体育仲裁机构的意义在于,体育法案件中虽然有的可以像普通商事案件一样走现有仲裁程序,但还有大量纪律处罚类纠纷,是具有鲜明体育特殊性的,不是在平等主体之间发生的,但同样涉及运动员切身利益,因而成其为重要的法律纠纷,需要诉诸仲裁管道定分止争。

最后,姜涛副教授对本次研讨会作了简单总结。他指出,本次研讨会集思广益,着力搭建一个中国体育法律师库,以便在将来为体育法律服务市场的供需之间提供一个中立、高效的平台,并通过业务培训、资源共享等方式,促进中国体育法律师共同体的良性竞争,业务精进,最终能在国际国内体育法事务中维护中国体育利益,展现中国律师风采。